涨奶
书迷正在阅读:鸳鸯被里成五夜、贪花风雨中、漂亮的太监、平安京风流物语 (1-217)(NP)、平安京风流物语 (1-210)(NP)、平安京风流物语 (1-197)(NP)、平安京风流物语 (1-194)(NP)、平安京风流物语 (1-185)(NP)、GB 烟花不堪剪 (复仇女主vs冷宫带娃美强惨男主)
今日,是虞朝帝后大婚的日子。 今日,是明武侯嫡女母仪天下之良辰。 今日,是侯府庶女替嫁入宫之日。 今日,是雨师漓穿成侯府庶女的第三个月零八天。 她本只想在侯府苟全性命,粗茶淡饭也罢,残羹冷炙无妨,至少能保一条小命。?可一朝被逼替嫁,嫁的,还是那个朝野闻之色变的疯子暴君。 这下倒好,前路漆黑,日子一眼便能望到头。 ?封后大典规格从简,礼节却丝毫未减。晨起梳妆,午时祭天,傍晚受册,直至戌时三刻,雨师漓才被一众宫人簇拥着送进帝王寝宫。 龙凤喜烛高燃,映得满殿金红。 她顶着沉重的凤冠坐在榻沿,静候了约莫两三刻钟,殿门才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。 脚步声缓而沉,一步步走近。 来人并未行合卺之仪,只停在一步之外,抬手便掀去了她眼前的盖头。 红绸滑落,烛光骤亮。 “皇后,”那人声音低沉,听不出半分情绪,“与朕做一笔交易吧。” 雨师漓抬眸。 男人一身玄色龙袍,身形挺拔如松,面容俊美得近乎锋利。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冷戾,只一眼,便压得人喘不过气。 她心头微紧,面上却半分不露,只垂眸应道:“陛下请讲。” 尉迟渊看着她过于平静的眉眼,眸色深了深。 “第一,日后在外人面前,你与朕需扮演琴瑟和鸣的恩爱帝后。” “臣妾遵旨。” “第二,后宫诸事,朕全权交予你打理,不必事事请示。” 雨师漓指尖微动,依旧应得恭顺:“是。” 尉迟渊顿了顿,缓缓道出第三条。 “第三,替朕隐瞒一桩秘事。待朕腹中孩儿降生,便记在你名下,视作皇后嫡出。” ……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 雨师漓猛地抬眼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腹中……孩儿? 他一个大男人,哪来的腹中孩儿? 震惊太过,一句英文脱口而出: “Are you crazy?!” 话音落下,她才后知后觉地抿住唇。 尉迟渊眉峰微挑,显然未听懂那串古怪音节,却精准捕捉到了她眼底翻涌的不可置信。 他没解释,只抬手,缓缓解开了衣襟系带。 玄色龙袍向两侧滑落,露出内里雪白的中衣,以及衣料之下,那截腰身线条依旧紧实,小腹处却已有了不容忽视的微微隆起。 真的……怀了。 雨师漓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彻底空白。 尉迟渊是男人,?是九五之尊,是传闻中杀伐果决、喜怒无常的暴君。 他……怀孕了? 这完全违背了她所知的任何生理常识。 可下一瞬,她又猛地想起自己这具身体难以启齿的秘密,?她都能如此离谱,那皇帝怀孕……好像,也不是全无可能。 电光火石间,前因后果骤然贯通。 什么先皇赐婚,什么侯府荣光……?他根本不在乎明武侯府送来的究竟是谁。?他只是需要一位皇后,一个名分,给腹中这个不该存在的孩子,一个堂堂正正的嫡出身份。 而她,就是那个被推出来挡在最前面的——?接、盘、侠。 雨师漓闭了闭眼,在心底无声呐喊: 这活狗都不干! “后宫一应事务,朕会派人助你,”尉迟渊的声音再度响起,平淡无波,“除皇后每年两千四百两的份例外,朕会每月再拨一百两予你。宫中权柄,尽在你手。” 加钱? 一年加一千二百两?! 雨师漓骤然抬眸,眼底那点儿挣扎瞬间碎得干干净净。 周游虞朝的养老基金,这不就……有眉目了? 尉迟渊又道:“但朕有一条件。你我分房而居,只做表面夫妻,朕不会碰你。” 这便彻底断绝了她拥有自己子嗣的可能。可雨师漓连眉梢都没动一下,反而扬起一个堪称温婉恭顺的笑: “陛下思虑周全,臣妾全听陛下的。” 尉迟渊沉默了。 他预想过她的惊骇、抗拒、试探,或是故作乖顺下的算计。?独独没料到,她答应得如此干脆,干脆得……仿佛捡了天大的便宜。 烛影摇曳,映着帝后二人平静对视的容颜。 一个想着:稳了,孩子户口有着落了。 一个算着:血赚,每年三千六百两白银。 双方都觉得,自己赢麻了。 ?新婚当夜,雨师漓火速进入了打工人状态。 老板是皇帝,老板怀了崽,老板脾气阴晴不定。?她迅速理清现状,并自觉履行起优秀员工守则:嘘寒问暖,谦让体贴,男女授受不亲,主动抱起被褥打了个地铺。 尉迟渊看着她殷勤又识趣的模样,没说什么,径直躺上了龙榻。 夜深,殿内只余一根红烛摇曳。 尉迟渊忽然开口:“你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 他本没指望得到回答,以为她早已睡熟。 却听见地铺那边传来含糊的梦呓:“嗯……雨……诗黎……” 听在尉迟渊耳中,成了“雨师漓”。 他眸色一凝。 明武侯府竟敢擅自换人替嫁,胆子不小。这笔账,他记下了。 ?子时三刻,宫阙沉寂。 尉迟渊在黑暗中骤然睁眼,窗纸被人捅破,一支细竹管悄然探入,迷烟无声弥漫。 老套。 他在沙场与宫闱中翻滚多年,早已对迷烟有了抗性。?他不动声色,屏息装晕。 选在大婚之夜动手……是冲着帝后来,还是只冲着他??这位刚过门的皇后,会不会也牵扯其中? 思绪未落,窗户已被推开。 一道黑影掠入,匕首寒光直刺龙榻。尉迟渊翻身而起,枕下长剑出鞘,“铛”一声架住利刃。 两兵相交,火星迸溅。 他瞥向一旁地铺,雨师漓蜷在被中,呼吸平稳,睡得浑然忘我。 ……迷烟对她倒是挺管用。 尉迟渊剑势如风,招招逼人。刺客节节败退,眼看就要被制伏—— 小腹却骤然一痛。 那刺痛如细针钻入筋络,瞬间蔓延至四肢。他手臂一麻,剑势微滞。 刺客抓住破绽,匕首反刺,直逼他咽喉。尉迟渊咬牙格挡,冷汗却已透过后衫。?双手愈发麻木,剑在掌中渐渐发沉…… 尉迟渊的武功很好,寝宫内一向没有安排禁卫军的习惯,怀孕后更是连宫人都减少了,此刻却是给了刺客可趁之机。 就在匕尖即将触喉的刹那。 “噗嗤。” 一支金簪,从后贯穿了刺客的脖颈。血珠溅上尉迟渊的脸颊,温热,腥甜。 刺客瞪大眼睛,轰然倒地。 尉迟渊倚着墙滑坐下去,喘息粗重。 地铺那边,雨师漓握着染血的簪子,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。 “妈呀……我杀人了……我杀人了……”她语无伦次,眼泪涌了出来,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是他先……” “雨师漓。” 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道镇符,将她从崩溃边缘拉回。 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。 烛光下,尉迟渊望着她,一字一句道: “你没有错。” “雨师漓……谢谢你。” 那一瞬,他不是君王,不是暴戾的疯王。?他只是个险些丧命的丈夫,在感谢救了他性命的妻子。 雨师漓怔了怔,猛地反应过来,连滚带爬扑过去:“你、你流血了!” 他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,血正往外渗。 “快打120——不是,快叫御医!我去叫御医!” 她慌得口不择言,却还记得扶他躺回榻上,扯过锦被盖在他身上。 “待着别动,我马上回来!” 她赤着脚就往外冲。 ?夜深宫静,雨师漓在漫长的宫道上狂奔,终于撞见一个提灯太监。 “御医!叫御医!陛下受伤了——!” 她嗓子都喊劈了,拽着太监带路就往太医院跑。 按尉迟渊交代的名字,她找到了当值的秦子琛。 那是个样貌十分年轻的御医,被皇后拽着袖子一路狂奔回寝殿时,官帽都快跑歪了。 秦子琛进门看见尉迟渊的模样,眉头一拧,开口就骂: “啧——不是让你小心点儿吗?怀孕期间不能用内力,真不要命了?!” 尉迟渊没恼,只哑声道:“行了,下次注意。” 秦子琛冷哼一声,坐下把脉,又利落地清理伤口、上药包扎。 最后开了一副方子,丢给旁边还在发抖的雨师漓: “安胎的,三碗水煎成一碗,早晚各一次。” 雨师漓接过药方,手还是抖的。 秦子琛瞥她一眼,又看向一旁的尸体,忽然挑眉:“簪子是你捅的?” 她僵硬点头。 秦子琛笑了,冲尉迟渊抬了抬下巴: “你这皇后,有点儿意思。” 尉迟渊没说话,只看向雨师漓。 她站在烛影里,发丝凌乱,赤着双脚,手里还攥着那支沾血的金簪。 像个吓坏了,却又硬撑着没倒下的……小傻子。 他忽然极轻地扯了下嘴角。 “是啊,”他低声道,“是挺有意思。” …… ?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寝殿内烛火已尽,只剩一片朦胧的灰蓝。 尉迟渊披着单薄中衣立在窗前,窗棂外跪着一道黑影,如同融进黎明前最深的那片墨色里。 “是属下失职,请主子责罚。” 尉迟渊沉默片刻,晨风透过窗隙,撩起他未束的墨发。 “起来吧。” 暗卫身形微顿,却未动。 “暂且不罚你,”尉迟渊声线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。” 他目光投向殿外远处宫墙的轮廓。 “朕的寝宫虽无守备,但外围巡逻从不间断。昨夜刺客如何悄无声息地潜入,又为何无人察觉——” 他顿了顿,语气骤然转冷: “究竟是失职,还是有意为之,你亲自去查。” “查不清,提头来见。” 窗外黑影深深一叩:“属下领命。” 话音落,人已如鬼魅般消失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 ?殿内重归寂静。 尉迟渊回身,目光落在屏风旁的地铺上。 雨师漓蜷在锦被里,睡得并不安稳。眉头紧蹙,唇间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,一只手还紧紧攥着被角,指节泛白,像是梦里还在与人搏命。 他走近,垂眸看了她片刻,忽然俯身,连人带被轻轻抱起。 她比他想象中还要轻些,抱在怀里,像拢着一捧初雪,稍用力就会化开。 地铺到龙榻不过几步距离,他却走得极缓。将她安稳置于榻上,拉过锦被仔细盖好,又将那只攥紧的手轻轻掰开,塞进被中。 她似有所觉,眉头微微舒展,蹭了蹭枕面,又沉沉睡去。 尉迟渊立在榻边,静静看了她一会儿。 晨光渐起,一线金辉漏过窗纱,恰好落在她睫上,染出一层细碎的柔光。 他收回目光,转身走向屏风后。 ?更衣,束发,佩玉。 玄色龙袍加身,那点残存的属于深夜的倦意与温存,顷刻间被帝王威仪覆盖得严严实实。 离开寝殿前,他唤来殿外候着的宫人。 “皇后身体不适,让她多睡会儿。早膳温着,她何时醒,何时传。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 “是。” 宫人垂首领命,无人敢抬眼。 尉迟渊迈出殿门,晨风拂面,朝霞已铺满半边天际。 他回头,最后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殿门,然后转身离开。 雨师漓一觉睡到大中午。 醒来时,殿内空寂无人,只有窗外鸟鸣清脆。她揉了揉眼睛,发现自己竟躺在龙榻上。被褥柔软,锦帐低垂,昨夜的血腥与慌乱仿佛一场噩梦。 宫人悄声进来伺候梳洗,态度恭敬。她没多问,只默默换了衣裳,被引至偏殿用膳。 午膳摆得丰盛,八碟四碗,热气腾腾。 她刚坐下,便听见门外两个小宫女低声交谈: “我听说今儿早朝……陛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把禁军副统领的脑袋砍了。” “真的?为何呀?” “说是昨夜宫中防卫疏漏,险些酿成大祸……陛下当场拔剑,一剑下去,血溅了三尺……” “嘶——果然是个暴君……” 声音渐远。 雨师漓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。 害怕吗?有点。 但饭还是要吃的。 她夹了一块红烧rou,塞进嘴里,嚼得认真。死过人的皇宫,和死过人的侯府,本质上没什么区别。活着,吃饭,攒钱,跑路。这才是要紧事。 ?吃到一半,殿门被推开。 尉迟渊走了进来。 他已换下朝服,着一身墨青常服,玉冠束发,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朝堂上的冷戾。见她坐在桌前埋头苦吃,脚步微滞,随即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。 宫人迅速添碗布筷。 两人对坐吃饭,一时无言。 雨师漓吃得专心致志,尉迟渊却吃得慢条斯理,目光偶尔掠过她,见她腮帮鼓鼓,一副“天塌下来也得先干完这碗饭”的模样,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 “昨夜之事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“朕已处置妥当。” 雨师漓抬头,眨眨眼:“哦。” 尉迟渊顿了顿,又道:“你……不必害怕。” 这话说得有些别扭,像是不习惯安慰人。 雨师漓点点头:“不怕。” 尉迟渊看她一眼,见她眼神清澈,确实不见惧色,便继续道: “凤印、宫册、钥匙,朕已派人送至你的寝宫。往后后宫诸事,你可自行决断。” “另外,朕拨了八名侍卫、十二名宫女给你。侍卫皆是暗卫出身,宫女也经严格筛选,你可放心用。” 雨师漓眼睛亮了亮。实权,人手,这是老板开始放权了啊! 尉迟渊最后补了一句: “昨夜你护驾有功,朕赏你一箱金银珠宝,已抬去你皇后宫里了。” …… 雨师漓筷子停在半空。 一箱? 金银? 珠宝? 她深吸一口气,放下筷子,站起身,恭恭敬敬行了个礼: “谢陛下赏赐。” 语气诚恳,眼神真挚。 尉迟渊颔首:“去吧。” ?雨师漓几乎是飘着回到自己寝宫的。 一进门,就见正中摆着一口檀木大箱,箱盖敞开,里头金锭银锭堆得满满,珍珠玉器铺了一层,翡翠镯子、宝石簪子散落其间,光晃得人眼花。 她扑过去,跪在箱子边,伸手捞起一把金叶子。 沉甸甸的,凉丝丝的,真实得让人心颤。 “发财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嘴角咧开,“真的发财了……” 宫女在旁小声提醒:“娘娘,这些要入库记账……” “记!马上记!”雨师漓爬起来,拍拍裙子,“本宫亲自记!” 她叫人搬来桌案,摊开账本,一枚一枚数,一件一件录。 金锭二十枚,银锭五十枚,珍珠一百零八颗,玉镯六对…… 数到一半,她忽然停笔,抬头望向尉迟渊寝宫方向,巍峨沉默,像一座黑色的山。 她眨了眨眼,忽然笑出声。 “果然,”她小声嘀咕,“跟着大老板干,能赚大钱!” 账本上,墨迹未干。 她提笔,在最末添了一行: “入职首日奖金:一箱。年薪:三千六百两。项目前景:优。” 然后合上账本,抱起一枚金锭,贴在心口。 暖的。 雨师漓数钱数到手抽筋,直到天色擦黑,才把那箱宝贝分门别类锁进私库。 揣着新鲜出炉的“年度最佳员工”自我认证,她决定去给那位帮自己升职加薪的大老板送点温暖。 吩咐下人做?太没诚意。 她撸起袖子,转身就进了昭阳宫的小厨房,把里头战战兢兢的御厨和帮厨全赶了出去。 “本宫要亲手给陛下做点吃的,诸位歇会儿。” 御厨们面面相觑,却不敢多言,只好退到廊下候着。雨师漓对着满灶食材发了会儿呆。 皇帝喜欢吃什么口味? 她扭头问守在门边的侍卫:“陛下平日爱吃甜的还是咸的?辣的吃吗?” 侍卫明显一愣,张了张嘴,半晌没答上来。 雨师漓:“……” 懂了,老板的饮食爱好是顶级机密。 行吧,那就按她自己的口味来。 她喜欢甜辣口,甜能抚慰灵魂,辣能刺激味蕾,绝配。 于是,小厨房里响起锅碗瓢盆的碰撞声。 她凭着记忆,捣鼓出了几样现代小吃:蜂蜜辣烤鸡翅、糖醋麻辣小土豆、甜辣酱拌凉皮,还顺手炸了一碟椒盐脆皮年糕。 香气从窗缝飘出去,廊下的御厨们鼻子动了动,面面相觑。 这味道,没闻过啊。 ?戌时一刻,雨师漓提着食盒,带着一身烟火气,直奔凌霄殿。 殿外侍卫下意识要拦,却在看清她身后跟着的那位沉默侍卫时动作顿住。那是陛下身边的暗卫副首领,今日刚拨给皇后。 侍卫默默退开,躬身行礼:“皇后娘娘。” 雨师漓朝他点点头,推门就进了宫门。 书房里头烛火通明,尉迟渊正坐在案后批奏折。听见动静抬眼,见是她,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。 雨师漓脚步一顿,意识到自己好像闯得有点莽,正想退出去—— “进来。” 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应允。 雨师漓松了口气,提着食盒走到案边,轻轻放在一堆奏折旁。 “谢陛下今日的赏赐,臣妾……很喜欢。”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,是真心实意的欢喜。 “这是臣妾亲手做的一些零嘴,陛下可要尝尝?” 她边说边打开食盒盖子。 甜辣交织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,混着微微的焦香与醋香,霸道地钻进鼻腔。 尉迟渊执笔的手顿了顿。 他最近食欲不振,午膳只动了几筷,晚膳更是一口未进。胃里空得发慌,却提不起半点吃东西的念头。 可此刻,这陌生的香气飘来,竟勾得他喉结微动。 ……饿了。 他放下笔,抬眸看向食盒里那些色泽油亮,形状别致的食物。 “这是什么?” “鸡翅,土豆,凉皮,年糕。”雨师漓一一指过去,“臣妾按自己喜欢的口味做的,甜辣口,陛下若吃不惯……” “无妨。” 尉迟渊已拿起竹筷,夹起一块裹满酱汁的鸡翅。 鸡翅烤得外皮焦脆,内里嫩滑,蜂蜜的甜润与辣椒的辛烈在舌尖碰撞,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,刺激着麻木的味蕾。 他慢慢咀嚼,咽下。 又夹起一块小土豆。土豆外酥内糯,糖醋汁裹着细细的辣椒末,酸、甜、辣三层滋味在口中炸开。 他吃了第三口,第四口。 雨师漓在一旁看着,见他虽然吃得慢,却一口接一口,悬着的心渐渐落下来。 看来老板接受度良好。 尉迟渊吃到一半,忽然抬眼:“你用过晚膳了?” “还没,”雨师漓老实道,“光顾着数……光顾着整理赏赐了。” 尉迟渊将食盒往她那边推了推:“坐下,一起吃。” 雨师漓眨眨眼,也不扭捏,搬了个绣墩坐到案边,伸手捏了块年糕。年糕炸得金黄酥脆,椒盐的咸香混着米香,嚼起来嘎吱作响。 两人就这么对坐分食一盒零嘴,谁也没说话,只有烛火偶尔噼啪轻响。 直到食盒见底,尉迟渊才放下筷子,接过宫人递来的帕子拭了拭嘴角。 “味道不错。” 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 “明日还想吃。” 雨师漓眼睛一亮:“那臣妾明天再给您做!” 尉迟渊看着她毫不掩饰的欣喜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 “嗯。” 他重新拿起朱笔,却不再看奏折,而是望向她: “回去用膳吧,夜里凉。” “是,臣妾告退。” 雨师漓拎着空食盒,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。 次日天刚蒙蒙亮,雨师漓就被大宫女青禾从被窝里请了出来。 “娘娘,今日是皇后入宫第三日,按礼制,后宫众妃嫔今后都要来昭阳宫朝拜问安。” 青禾一边替她梳头,一边温声提醒。 雨师漓坐在镜前,眼皮还黏在一起,迷迷糊糊地问:“问安……能问出金子来吗?” 青禾手一顿,失笑:“娘娘说笑了,这是规矩。” 雨师漓叹了口气。 规矩,又是规矩。 她在侯府时就烦这些,没想到进了宫还得继续。 但转念一想,如今她是皇后,管着后宫,每月领三百两,还刚得了一箱赏赐。 ……行吧,拿钱总要办点事,看在钱的面子上,忍了。 ?辰时正,昭阳宫正殿。 雨师漓一身正红宫装,头戴九尾凤钗,端坐主位。虽然心里还惦记着昨晚那盒珍珠,但面上已然摆出了三分端庄、七分威严。都是跟尉迟渊现学的。 那位老板往龙椅上一坐,不用说话,眼神就能冻死人。 妃嫔们陆陆续续到了。 按位份高低依次入座:贤、淑、德、容四妃空缺,其实是尉迟渊压根没封,往下是两位昭仪、四位嫔,再往下是贵人、美人、才人若干。 满殿莺莺燕燕,脂粉香混着衣料窸窣声。 雨师漓扫了一眼,心里默默评估: 嗯,颜值平均水平很高,穿戴都很贵,眼神……各有各的算盘。 “臣妾等,拜见皇后娘娘——” 众人起身行礼,声音整齐柔婉。 雨师漓抬手:“平身,赐座。” 她学着尉迟渊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,倒也唬人。 ?问安流程开始。 无非是“娘娘凤体安康”“臣妾宫中新进了些茶点特来进献”“近日御花园牡丹开了娘娘可要去赏”之类的客套话。 雨师漓一边嗯嗯啊啊应付,一边在脑内速记: 穿紫衣的是林昭仪,父亲是户部侍郎,话最多,句句带刺。 蓝衣的是王嫔,哥哥在边关当参将,性格直爽,送了一盒边关奶饼。 粉衣的是李贵人,长得最娇,声音最嗲,一直打听陛下喜好。 …… 记到一半,林昭仪忽然笑盈盈开口: “听闻昨日娘娘亲自下厨,做了些新奇吃食送去凌霄殿?陛下可还喜欢?” 殿内瞬间安静,所有目光都聚到雨师漓脸上,雨师漓心里“哦豁”一声。 来了,职场试探。 她放下茶盏,微微一笑:“陛下说味道尚可,本宫便放心了。怎么,林昭仪也对厨艺感兴趣?” 林昭仪掩唇:“臣妾不敢。只是想着,娘娘初入宫便如此体贴圣意,实在令臣妾等惭愧。” 这话听着是捧,实则暗指她媚上。 雨师漓面不改色:“陛下日夜cao劳,本宫身为皇后,理当尽心。诸位meimei若也有心,不妨多想想如何为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