涨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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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分忧,少说些闲话。” 她语气平和,却把闲话二字咬得略重。 林昭仪笑容一僵。 王嫔忽然开口:“娘娘说的是。陛下近日胃口不佳,御膳房变着花样也难让陛下多用几口。娘娘若能调理好陛下饮食,才是真功劳。” 这话接得巧妙,既捧了皇后,又岔开了话题。 雨师漓看了王嫔一眼,记下一笔:好人啊,这真是好人! ?半个时辰后,嫔妃们行礼退去,雨师漓靠在椅背上,长长舒了口气。 青禾上前替她揉肩:“娘娘累了吧?” “累,”雨师漓闭着眼,“比数银子累。” 青禾笑:“娘娘方才应对得极好,威仪十足。” 雨师漓睁开一只眼:“真的?像皇后?” 青禾点头:“像。” 雨师漓满意了。 她起身,活动活动脖子,忽然想起什么: “对了,刚才王嫔送的奶饼呢?拿过来我尝尝。” 青禾捧上食盒。 雨师漓拈起一块咬了口,奶香浓郁,酥脆可口。 “唔,好吃。”她又拿了一块,“晚点给陛下送些去。” 青禾迟疑:“可陛下不喜甜食……” “诶~你不懂,”雨师漓眨眨眼,“这是心意。” 她拍拍手上的饼渣,拎起裙摆往后殿走: “更衣,本宫要去膳房,昨天答应了陛下,今天还要给他做小零食呢。” 雨师漓换了一身轻便的常服,带着青禾直奔御膳房。 御膳房总管早得了消息,战战兢兢候在门口,见皇后亲至,连忙躬身:“娘娘有何吩咐,差人传话便是,何须亲自……” “本宫要借你们灶台一用,”雨师漓摆摆手,径直往里走,“昨日答应陛下,今日再做些零嘴。” 总管连忙跟上,心里却直打鼓,昨日皇后把昭阳宫小厨房的人全赶出去,今日莫不是要清空御膳房? 雨师漓环顾四周。 御膳房极大,分热菜、冷盘、点心、汤羹等十余个区域,厨子、帮厨、杂役近百人,此刻皆垂手肃立,鸦雀无声。 她走到灶台边,开口要食材: “鱿鱼须、卷心菜、鸡蛋、面粉。木鱼花有没有?再备些头水紫菜、照烧酱……没有照烧酱?那取酱油、糖、清酒来,本宫自己调。” 总管听得一愣一愣,却不敢多问,连忙命人备齐。 雨师漓挽起袖子,洗净手,开始捣鼓。 她要做的是章鱼小丸子,虽然这里没有章鱼,但鲜虾和鱿鱼须也能替代。 面糊调好,虾仁鱿鱼切丁,卷心菜切碎。形状差不多的半球形铁板烧热刷油,倒入面糊,放入馅料,再用长竹签熟练地翻转…… 御膳房众人看得目瞪口呆。 那铁板他们从未见有人如此用过,手法更是稀奇,面糊在铁板凹槽里滚成浑圆小球,渐渐金黄酥脆,香气四溢。 第一锅出炉,雨师漓自己先尝了一个。 外脆内软,虾仁弹牙,鱿鱼鲜香。 “成了。”她满意点头,吩咐青禾,“装盒,给陛下送去。” ?做完小丸子,雨师漓还没过瘾。 她目光扫过膳房角落那筐青梅,忽然想起一样东西,吃章鱼小丸子怎么能没有肥宅快乐水可乐相配呢? 这时代没有碳酸饮料,但她可以做个低配版。 “取草木灰来,”她吩咐,“再要一筐梅子,一罐蜂蜜,干净的棉布和陶罐。” 总管脸都白了:“娘、娘娘,草木灰那是……” “知道,”雨师漓淡定,“滤水用的。” 草木灰加水搅拌静置,取上层清液,便是简易的碱性水。梅子捣烂取汁,与蜂蜜、清水混合,再缓缓倒入碱性水中。 轻微的气泡声响起,液体逐渐变成深褐色。 雨师漓舀起一勺尝了尝。 甜中带酸,有淡淡的梅子香,气泡感虽弱,却已有几分神似。 “冰政司可有存冰?”她问。 “有、有的,在地窖。” “取些来,凿成碎冰。” 碎冰加入陶罐,深褐色液体倒入,气泡翻涌。 雨师漓倒出一杯,递给青禾:“尝尝。” 青禾小心翼翼抿了一口,眼睛倏地睁大:“这、这味道……好奇特!凉丝丝的,又有点刺舌头,回味却是甜的!” 雨师漓笑了。 冰可乐低配版,问世。 ?凌霄殿。 尉迟渊刚批完一摞奏折,正按着因没有食欲未进早膳而隐隐作痛的小腹,脸色微白。 秦子琛昨日警告过,孕期情绪波动或劳累过度都可能引发胎动不安。他今日在朝堂上发落了几人,又连看了两个时辰折子,此刻便有些不适。 宫人悄声禀报:“陛下,皇后娘娘派人送了食盒来。” 尉迟渊抬眼:“拿进来。” 食盒打开,上层是金黄圆润的虾球小丸子,下层竟是一罐冒着寒气的深色液体,杯中碎冰未化,气泡细密。 “这是何物?”他问。 送食盒的小太监跪答:“娘娘说,这叫‘冰可乐’,是解暑生津的饮品,请陛下尝尝。” 尉迟渊端起杯子。 触手冰凉,杯壁凝着水珠。他抿了一口—— 甜、酸、凉、刺,复杂又奇妙的滋味在口中炸开,那股微刺的气泡感顺着喉咙滑下,竟将胸口的烦闷压下去几分。 他又喝了一口。 然后拿起竹签,扎起一颗小丸子。 外皮酥脆,内馅鲜嫩,照烧酱咸甜适口,木鱼花在热气上微微颤动。 他慢慢吃着,一杯可乐见底,小腹的隐痛不知何时已悄然缓解。 “皇后还在御膳房?”他问。 “是,娘娘说还要试做新花样。” 尉迟渊放下杯子,沉默片刻。 “传话给她,”他道,“朕晚膳去昭阳宫用。” 小太监一愣,连忙应下。 ?下人来传话时,雨师漓正和御厨研究糖醋里脊的火候。 “娘娘,陛下传话,晚膳要到昭阳宫用。” 雨师漓手里还举着锅铲,闻言眨了眨眼:“啊?哦……知道了。” 她扭头对御厨道:“里脊改薄片,炸脆些,糖醋汁多放点醋,陛下好像爱吃酸的。” 御厨忙不迭记下。 雨师漓看着满灶台食材,忽然干劲十足。 老板要来员工食堂吃饭,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! ?傍晚时分,尉迟渊踏进昭阳宫正殿时,雨师漓正捧着最后一盘菜往桌上放。 一抬头,两人打了个照面。 “陛下来了,”雨师漓放下盘子,擦了擦手,“菜刚上齐,正热着。” 尉迟渊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扫过桌面。 四菜一汤:红烧醋鱼、清炒时蔬、芙蓉蒸蛋、糖醋里脊,并一道冬瓜排骨汤。旁边还摆着一壶酸梅汤,杯壁凝着水珠。 菜色简单,却香气扑鼻,透着家常的暖意。 “都是你做的?”他问。 “除了汤是膳房炖的,其他都是我……咳,臣妾做的。”雨师漓差点说漏嘴,忙改口。 尉迟渊在桌边坐下,雨师漓给他盛了饭,自己也在对面落座。 “陛下尝尝这鱼,”她指着中间那道红烧醋鱼,“我特意多放了醋,应该入味了。” 尉迟渊夹了一筷。 鱼rou鲜嫩,醋香浓郁,酸甜恰到好处,竟比御膳房做的更合他胃口。 “不错。”他难得夸了一句。 雨师漓眼睛弯了弯,又给他舀了半碗酸梅汤:“这个也是我调的,解腻。” 尉迟渊喝了一口,清凉爽口,酸中带甜,抚平了整日的燥郁。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 雨师漓说起御膳房见闻,尉迟渊偶尔应两声,气氛竟有些难得的松弛。 “这道糖醋里脊是我最喜欢的,”雨师漓夹起一块,献宝似的说,“外酥里嫩,酸甜开胃,陛下也尝尝?” 尉迟渊从善如流,夹起一块送入口中。 油炸的酥脆感在齿间绽开,糖醋汁浓稠酸甜,下一秒,他脸色骤然一变。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而上,他猛地别过头,对着地面干呕起来。 “陛下!”雨师漓吓了一跳,忙起身去扶他,“没事吧?是不是吃坏东西了?” 尉迟渊摆摆手,撑桌喘息,额角渗出细汗。 再看向那盘糖醋里脊时,他眼底已满是抗拒。 雨师漓看着他苍白的脸色,忽然福至心灵: “陛下这是……孕反吗?” 尉迟渊没说话,只闭了闭眼。 雨师漓立刻把那盘里脊挪到远处,又将酸梅汤递到他手里: “压一压,应该会好受点。” 尉迟渊接过杯子小口啜饮,酸意压下喉间的翻涌,可食欲已经荡然无存。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。 雨师漓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 刚才他们还聊着“他以后会常来用膳”,她还兴致勃勃地介绍自己最喜欢的菜…… 可现在,他连看都不想看那盘菜一眼。 “没事的,”雨师漓小声说,“以后我不做重油的菜了。陛下想吃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” 尉迟渊抬眼看她。 烛光下,她脸上没有嫌弃,没有惊慌,只有实实在在的担忧,和一点笨拙的安慰。 他忽然想起秦子琛的话:“孕中之人,口味多变,情绪起伏,皆属寻常。陛下不必强忍。” 可他怎能不忍? 他是帝王,是男子,怀着一个不该存在的孩子。他不能在朝臣面前露怯,不能在宫人面前失态,甚至不能让人看出半分异样。 只有在这里,在她面前,他才敢露出一丝脆弱。 “抱歉,”他低声道,“扫兴了。” 雨师漓摇头:“陛下别这么说。是我不对,没考虑到你的……身体。” 她想了想,又把那盘清炒时蔬推近些:“这个不油,陛下若还吃得下,多少用一点?” 尉迟渊看着绿油油的菜叶,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拿起了筷子。 雨师漓松了口气,自己也低头吃饭。 只是再没去碰那盘糖醋里脊。 ?饭后,雨师漓送尉迟渊到宫门口。 夜风微凉,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: “陛下若是胃口不佳……随时可以过来。我虽不会医术,但做点清淡解腻的吃食,陪着说说话,还是可以的。” 尉迟渊脚步一顿,回头看她。 宫灯朦胧,映着她认真的眉眼。 他忽然伸手,很轻地碰了碰她的发梢。 “好。” 然后转身,步入夜色。 雨师漓站在原地,摸了摸被他碰过的地方,心里有点痒,又有点软。 老板好像,也挺不容易的。 她转身回殿,看着桌上那盘凉透的糖醋里脊,叹了口气:“可惜了,明明这么好吃。” 但她还是把它端起来,对青禾说: “这个撤下去吧,以后不做这道了。” 青禾轻声问:“娘娘不是很喜欢吗?” 雨师漓笑了笑:“喜欢的东西多了,又不差这一样。” 自打孕反风波后,雨师漓对尉迟渊的“员工关怀”更上一层楼。 她不再一股脑儿做自己爱吃的,而是每天变着花样试探尉迟渊的口味:今天做酸汤肥牛,明天炖山楂糯米粥,后天又捣鼓出柠檬冻酪。 总之,一切以酸甜和清淡为核心。 尉迟渊来昭阳宫用膳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。有时是午膳,有时是晚膳。两人对坐吃饭,话依旧不多,却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,只安静分食一桌饭菜,偶尔聊两句闲天。 雨师漓甚至养成了习惯,每晚尉迟渊离开后,她会坐在烛火前在私账本上记一笔: “老板今日进食:酸汤肥牛半碗、清炒豆苗若干、柠檬冻酪两块。情绪:尚可。备注:明日可试梅子蒸排骨。” 青禾有一回瞥见,忍不住笑:“娘娘这记账的法子,倒是别致。” 雨师漓正色:“这叫老板关怀日志,很重要。” ?除了琢磨老板的胃,雨师漓也没闲着给自己找乐子。 她先是把昭阳宫后头一片荒废的小花园开垦了,种上从御花园讨来的各色花苗,美其名曰“绿化工程,提升居住幸福感”。 又向内务府要了几筐彩线,拉着青禾和几个手巧的宫女,一起研究现代编织手绳。她教她们编“幸运红绳”“发财金线”,宫女们学得认真,没过几天,昭阳宫里人人腕上都多了条彩绳。 “娘娘,这绳儿真能招财?”有小宫女怯生生问。 雨师漓一本正经:“心诚则灵。你看本宫,戴了之后陛下不就常来吃饭了?这就是客户黏性提升,间接创收。” 众人似懂非懂,但皇后娘娘说得开心,她们也跟着笑。 入宫大半月,雨师漓基本摸清了皇后这份工作的日常流程: 上午:睡到自然醒,接受妃嫔请安,处理宫务,主要工作如签字、盖章、听汇报。 中午:给尉迟渊送饭,顺便观察老板身体状况,调整菜单。 下午:数钱、记账、开发新菜式、在御花园遛弯并暗中评估哪些花草能入药、入菜、卖钱。 晚上:偶尔被尉迟渊传去凌霄殿陪吃陪聊,算加班,但没加班费。 总体而言,工作强度适中,福利待遇优厚,同事关系……勉强算和谐(只要同事不主动找事)。 唯一的问题是:太无聊了。 后宫生活像一潭温吞的水,连个浪花都溅不起来。妃嫔们争宠都争得十分含蓄,毕竟皇帝根本不进后宫,争了也白争。 这日午后,雨师漓躺在昭阳宫后院葡萄架下的摇椅上,一边啃进贡的冰镇西瓜,一边和青禾闲聊。 “青禾,你说……太后娘娘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 她进宫这么久,从未见过太后,也无人提起。仿佛这位后宫名义上最尊贵的女人,根本不存在。 青禾正给她打扇,闻言手一顿,声音压低了三分: “娘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 “好奇嘛,”雨师漓吐出一粒西瓜籽,“按理说,新后入宫该拜见太后,可陛下从未提过,宫规里也没这一条。” 青禾沉默片刻,才轻声道: “陛下……并非太后亲生。” 雨师漓动作停住。 “陛下生母是已故的贤妃娘娘,生产时血崩去了。陛下自幼便被送去北凉为质,十八岁才归国。” “后来……”青禾顿了顿,声音更轻,“先皇病重时,陛下被急召回京。不久,先皇驾崩,遗诏传位于陛下。” 雨师漓听出了弦外之音。 后来?后来就是满城风雨的“弑父篡位”传闻。青禾虽未明说,但眼神里的畏惧藏不住。 “先皇其他子嗣呢?”雨师漓问。 “要么意外身故,要么……音讯全无。”青禾声音发颤,“如今还在世的,只有一位长公主殿下,封号长乐,闺名尉迟珺。她是丽太妃所出,太妃娘娘从前对陛下多有照拂,所以陛下待长公主格外亲厚。” 雨师漓若有所思。 所以,尉迟渊在这宫里,几乎没有亲人。 生母早逝,父皇猜忌,兄弟姐妹尽殁,太后与他势同水火。 唯一还算亲近的,只有那个同父异母的meimei。 “那太后如今……” “太后娘娘深居简出,很少露面。”青禾低声道,“陛下即位后,便免了妃嫔向太后晨昏定省。久而久之,宫中也无人再提了。” 雨师漓点点头,啃完最后一口西瓜。 难怪尉迟渊性子那么冷,手段那么狠。在那种环境里长大,不疯才怪。她忽然想起新婚那夜,他孤零零坐在龙榻上,对她说“做一笔交易”时的样子。 像个走投无路的人,抓住一根浮木。 “娘娘?”青禾见她出神,轻声唤道。雨师漓回神,把西瓜皮丢进小筐,擦了擦手:“没事,我就随便问问。” 她伸个懒腰,从摇椅上站起来: “走,去冰政司看看。昨天让他们试做的冰酪,不知道成了没有。” 青禾松了口气,笑着跟上: “娘娘对吃食可真上心。” 雨师漓背着手,慢悠悠往外走: “人生苦短,及时行乐。何况……” 她顿了顿,没说完。 何况这深宫冰冷,若连口腹之欲都不能满足,那也太惨了。 老板惨,员工也跟着惨。所以,务必让老板孕期吃好喝好,情绪稳定。 这是雨师漓最近悟出的“皇后生存法则”。 ?冰政司在地窖里存着往年冬日的冰,夏日用来消暑。雨师漓到时,管事太监正捧着一碗乳白色的冰酪,战战兢兢地请她品尝。 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。 奶香浓郁,口感绵密,甜度适中,还加了碾碎的坚果和果脯。 “不错,”雨师漓满意点头,“给凌霄殿送一碗去,就说……本宫请陛下尝鲜。” 管事太监连忙应下。 雨师漓又交代了几句改良意见,便带着青禾往回走。 路过御花园时,远远看见几个妃嫔在凉亭里说话,见她来了,纷纷起身行礼。 雨师漓摆摆手,示意她们自便。 走出几步,却听见身后传来隐约的议论: “皇后娘娘又去冰政司了……” “可不是,昨日也亲自下厨呢。” “陛下如今常去昭阳宫用膳,可见娘娘圣眷正浓……” 声音渐渐低下去。 雨师漓脚步未停,嘴角却勾了勾。 圣眷?不,这只是优秀的员工福利维护。 她抬头,望了望凌霄殿的方向。 不知道那碗冰酪,他喜不喜欢。 傍晚,雨师漓提着一盒新做的杏仁酪,熟门熟路地走向凌霄殿。 门口侍卫见到她,行礼后直接放行。如今整个皇宫都知道,皇后娘娘进出陛下寝殿如入无人之境,拦了反而多余。 雨师漓心情颇好,脚步轻快地迈进殿门,却不见尉迟渊踪影。 “陛下?”她唤了一声,无人应答。 正要放下食盒离开,屏风后却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,压抑而痛苦。 雨师漓脚步一顿。 她循声绕过屏风,眼前景象让她瞬间愣住。 尉迟渊背对着她坐在浴桶中,墨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后,水汽氤氲,遮不住他紧绷的脊背线条。 什么情况?这么早就沐浴? 雨师漓脸一热,正要悄无声息退出去,又听见一连串压抑带着痛楚的喘息。她脚步顿住,从尉迟渊斜后方看去。 他低着头,双手在胸前动作,肩膀因用力而微微颤抖。 雨师漓瞳孔一缩。 那胸肌……是不是过于饱满了?而且形状……不太对劲? 再定睛一看,他根本不是在洗澡,而是在粗暴地按压揉捏自己的胸口,试图挤出些什么。 他这是在……挤奶?! “哐当——” 食盒从她手中滑落,杏仁酪洒了一地。 尉迟渊猛地回头,脸色瞬间煞白。 “谁让你进来的?!”声音又惊又怒,还带着一丝难堪的颤抖。 雨师漓却顾不上他的怒火,几步冲过去,一把抓住他还在用力按压的手腕: “你轻点!这么用力会伤到的!” 尉迟渊浑身僵硬,胸口因为方才的粗暴对待而泛着红,甚至有几处被指甲划出了浅痕。他呼吸急促,眼底混杂着羞愤、疼痛与狼狈。 雨师漓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 “陛下先出来,把身子擦干。”她转身去拿干净的布巾,声音尽量放柔,“晚膳已经备好了,您先用些。晚上臣妾帮您按摩一下。” 尉迟渊猛地抬眼:“你……” “陛下若是难受,不必硬撑。孕中身体有变化是正常的,憋着反而伤身。” 尉迟渊盯着她看了半晌,最终闭上眼,哑声吐出一个字: “……好。” ?晚膳气氛有些沉闷。 尉迟渊吃得很少,全程垂着眼,不肯与她对视。 雨师漓也没多话,安静陪他吃完便吩咐宫人备水、换床褥,又让人取来她前些日子调制的香油,原本是想做唇脂的,没想到先派上了这种用场。 夜深,烛火摇曳。 尉迟渊半靠在榻上,身上只盖了一块宽大的棉巾,遮住腰腹以下。 四个月的孕肚已显隆起,弧度柔和却不容忽视。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胸口。原本坚实的胸肌此刻变得柔软饱满,乳尖颜色加深,周围皮肤绷得发亮,显然胀痛难忍。 雨师漓尽量让表情和眼神保持平静,不流露出任何惊讶或异样。孕期本就敏感,更何况他是男子,是帝王。这份隐秘的苦楚,他宁愿自己硬扛,也不愿让任何人知晓。 “陛下放松,”她将香油倒在掌心搓热,声音轻柔,“臣妾手法若重了,您就说。” 尉迟渊闭着眼,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 温热的手掌贴上胸口时,他浑身猛地一颤。 雨师漓动作放得更轻,指尖顺着肌理缓缓打圈,从外向内,由轻到重。记忆中的按摩手法被她一点点还原,掌心贴着皮肤缓慢推揉,试图疏通那些胀硬的乳腺组织。 起初,尉迟渊浑身紧绷得像块石头,呼吸都屏着。 但随着她手法渐渐熟练,那胀痛之处被温热香油包裹,被恰到好处的力道揉开,他紧绷的肩背终于一点点松了下来。 烛光下,雨师漓这才看清他身上的旧伤。 刀疤、箭痕、甚至还有鞭痕,纵横交错地布在他的肩背、腰腹。最触目惊心的是右肩蔓延至右胸乳的一片烧伤,新长出的皮rou呈粉红色,凹凸不平,像一朵狰狞的花,绽放在他最挺拔的位置。 雨师漓指尖一僵。 尉迟渊立刻察觉,睁眼对上她的目光,然后猛地别过脸,下意识想翻身躲开,却被雨师漓按住。 “陛下别动,”她声音很稳,“臣妾的服务还没结束呢。” 尉迟渊呼吸急促,胸口起伏,被她按住的地方烫得惊人。 雨师漓垂下眼,继续手上的动作,却不再看那些伤疤。 她转而专注于他胀痛的胸口,指腹轻轻按压乳晕周围,尝试挤出堵塞的乳汁。但正如她所料,孕中期本就没什么奶水,胀痛只是因为乳腺在快速发育。 “陛下,”她低声开口,“这里并没有堵塞,只是长得太快,撑得疼。您不能硬挤,会伤到自己。” 尉迟渊咬着牙,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,不知是痛还是别的。 雨师漓继续揉按,动作轻柔。指尖偶尔擦过乳尖,尉迟渊浑身一颤,压抑的呻吟从齿缝漏出: “嗯……轻点……” “这里疼?”她放轻力道。 “……胀。” “那这样呢?” “啊……可以……” 他声音沙哑,带着难耐的喘息,汗珠从额角滑落,没入鬓发。掌心下的身体微微发抖,不知是疼还是爽,或许两者皆有。 雨师漓面不改色,专心工作。 等到他胸口那阵胀痛终于缓解,皮肤也不再绷紧,她才停手,用温热的布巾替他擦净胸口残留的香油。 “好了。”她替他拉好寝衣,盖好被子,“陛下以后若还难受,就来找我。别再自己硬来了。” 尉迟渊躺在那里,胸口还在细微起伏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。他闭着眼,许久才哑声说: “……多谢。” 雨师漓吹灭蜡烛,在他身边躺下。 夜色深沉,两人背对背躺着,却谁也没睡着。 许久,尉迟渊忽然开口: “那道糖醋里脊……下次再做一次吧。” 雨师漓一愣:“您不是吃不了吗?” “朕想试试。” “……” “嗯。” 雨师漓闭上眼,偷偷笑了。